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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 #金泰亨 #柾泰 #短篇 #沒有明天 #朴Shin #朴Shin_柾泰

 

哇、當初為了比賽真的搜尋許多題材，也為了不要被發現，改掉既有的稱呼習慣，不過文章核心依然是朴shin，而妳有找到我嗎？

 

✔防雷標籤

✔切勿上升真人

✔柾泰文比賽的文，人物設定為攝影師 x 鬼魂

 

 

 

    沒有明天。

 

 

 

    00.

 

 

    軀體不過是凡塵的詛咒。

 

    「金泰亨君享年三十，死於車禍。」飄蕩在空氣中的聲音來自一名穿著黑色斗篷，無臉鬼差。大殿前方的樑上掛著一面刻印閻王殿三個字的黑色匾額，眼前則坐著一名看起來剛成年、乳臭味乾的少年在翻閱著罪刑紀錄簿。

 

    「那個，不好意思⋯⋯」金泰亨並不畏懼四周的陌生擺設，倒是狀況外的舔了舔唇：「請問我死了嗎？」

 

 

    不是、他明明就、——咦，他剛剛在做什麼來著的？

 

 

 

    01.

 

 

    愜意的午後，火紅的雲朵倒映在蔚藍的天空底下，他現身於熠熠生輝的光束下。

 

    『金泰亨君因在陽間累積福澤，閻王殿下恩賜十天保有肉體的時間可於每日晚霞現身陽間，但有一忌。』

 

 

    不可向陽間的人詢問自己的死因。

 

 

    金泰亨茫然的站在一扇門牌寫著1123的門前，這裡是哪裡啊？為什麼鬼差一宣讀完詔書就被送到這裡？

 

    「汪！汪汪汪！」

 

    喔！這戶人家有養狗呢！

 

    「碳兒別亂叫。」

 

    門後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熟悉，腦海也迅速閃過片段畫面，但金泰亨還來不及看清就消失了。

 

    怪了、到底怎麼一回事？為什麼他有種事情沒有完成的感覺？

 

    「汪！」

 

    「碳兒你不聽話喔！」

 

    門後的聲量越來越大，金泰亨隨著男人語氣的不耐煩感到些許不安，他眉頭輕皺的反射動作下握住門把，接著機械女聲說——

 

 

 

    歡迎回家。

 

 

 

    必須要有指紋才能解鎖的大門忽然打開，田柾國除了錯愕，更多的是震驚。難道他這是思念到產生幻覺、生病了嗎？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完好如初站在眼前的金泰亨，究竟這是怎麼回事？泰亨哥不是⋯⋯可是碳兒就跟從前一樣，興奮的不斷扒著那褲管。

 

    金泰亨看了一眼望著自己不說話的男人，一股強烈的熟悉感又襲來，正當他納悶對方的身份時，身體則已同一時間做出反應。

 

    「哎唷我們碳兒想爹地了嗎？」他自然的蹲下抱起一直在腳邊打繞的小傢伙，接著望向男人：「你和兒子都吃過飯了嗎？」

 

    田柾國抿著唇像是還無法消化這有些荒唐的狀況，但是沒得到回應的金泰亨也沒追問，自行放下小傢伙，在收手時又摸了一把吐著舌頭、開心到在笑的碳兒，彷彿一切是那麼習以為常的說：「碳兒乖！爸爸又忘記吃飯了，我先用飯給他。」

 

    隨即起身走到冰箱前，他一邊拉開門、一邊說道：「我們把雞湯熱來吃好不好？」不過那鍋人參雞怎麼不見了？

 

    「昨晚——」他轉過身要問那鍋湯的下落，忽然腰間環上一雙手，而這傳達到心底的體溫似曾相識。

 

    「怎麼了？」金泰亨幾乎是直覺反應的抬手摸了摸把臉埋在頸邊的男人的頭，他像安撫碳兒那般的輕聲：「今天上課順利嗎？」

 

 

    當愛入了骨，哪怕是死去也不會忘記。

 

 

    『泰亨哥你願意把未來交給我嗎？』

 

    猛然一堆零散畫面如跑馬燈在腦海一一閃過，金泰亨除了納悶，也感覺空氣變稀薄了，他皺起眉、試著大口呼吸，但是意識仍然逐漸被陌生又熟悉的影像給吞噬。

 

    「嗯、學生們都很聽話。」田柾國哽著喉頭，收緊雙臂的大口深呼吸。熟悉的沐浴香、思念的溫度，這不是夢！泰亨哥真的回來了⋯⋯

 

    「泰亨哥⋯⋯」淚水無聲地匯集在眼底，他閉上眼輕聲：「我好想你。」

 

    『以後泰亨哥就是爹地、我是爸爸了。』

 

    模糊的影像隨著男人的低喃而又開始在腦海回放，這一次金泰亨看見自己抱著一隻黑色博美笑得很寵溺，接著畫面又一轉，身後的男人委屈地嚷嚷：『齁唷！哥有了碳兒就不愛國兒了⋯⋯』

 

 

    有些陌生的對話充滿溫馨，但是接下來男人卻哭到聲嘶力竭。

 

 

    『不要、哥你回來！不准走！不可以！——』

 

    柏油路上的鮮血、支離破碎的玻璃，再也喘不過氣的金泰亨雙腿一軟、整個失去意識，身子向下墜去。

 

    「哥、泰亨哥！」田柾國措手不及的抱緊忽然暈過去的人，那天之後就刻印在身上的恐懼再次湧現，愛人在面前斷氣的記憶佔據了腦袋，淚水滾燙的滴落在暈厥過去的臉上，他害怕的哭喊：「不要、你回來⋯⋯」

 

    「汪！汪汪汪！」而在一陣混亂中，碳兒對著大門口不停吠叫，無臉鬼差則飄浮在半空將這一切全看在眼裡，最後一彈指，田柾國便也跟著暈過去。

 

 

    當晨光展露，詛咒現行。

 

 

    『國兒不哭，哥一直都在你身邊。』

 

    白霧中傳來金泰亨的聲音，田柾國伸手想抓卻被反彈開來，同時也從夢境醒來。

 

    「哥！」田柾國左顧右盼一眼旋即下床跑出房間，可是無論是浴室還是客廳，家裡的任何角落都沒有金泰亨的蹤影。

 

    怎麼回事？難道是夢嗎？不、不可能的，那個擁抱和那個講話口吻都是那麼真實⋯⋯可是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金泰亨回來過的田柾國，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房間，他絕望的將自己扔到床上、閉上眼將翻攪的思念重新鎖回內心深處，也再次慢慢習慣失去的空虛。

 

 

 

    02.

 

 

    「碳兒啊、」整理好心情的田柾國打開房門，臉上是一貫的溫柔：「等爸爸洗完臉就給你吃飯哦！」不過人呢？之前不是都會守在房門口的嗎？忽然一聲叫聲，他納悶的循著聲走到客廳，結果發現碳兒正對著空無一人的陽台不斷吠叫、興奮地跳躍著，這是怎麼回事？他不解的走上前：「碳兒你怎麼了？」

 

    「汪！汪汪汪！」

 

    然而雖然回應的依然是吠叫聲，但是田柾國分辨得出來那不是生氣，是開心的狀態。他納悶的抱起難得不吵著要吃飯，一個人對著空氣也玩的很開心的小傢伙，心想這段時間真的是忽略了他不少，而同時碳兒也像是在嘔氣，一直要掙脫懷抱、往陽台衝去，田柾國則寵溺的拍了下小傢伙的屁股：「好啦！等我忙完就帶你出去玩好不好？」

 

 

    生命也許會結束，但是生活不會。

 

 

    還記得在之前的早晨，田柾國在刷牙洗臉完，會先給碳兒弄好飼料，再回房間換衣服，送金泰亨去搭公車。儘管從車站走去工作室不算太遠，大概就距離社區兩條街的位置，也甘願每天都提早出門和金泰亨一起等公車，再走去工作室。

 

    即便這段時間猶如身處在地獄之中，即便這場宛如美夢的惡夢過後，田柾國依然一如既往坐在公車站涼椅上，享受今天的陽光、聽著那人最喜歡的爵士樂，任由思念在每一個瞬間橫行。

 

 

    而愛也不會結束，不會。

 

 

    在結束最後一個佈景拍攝、送走客人後，田柾國發現時間已是晚上七點，他看了一眼底片室待處理的事，實在很想像之前一樣熬夜處理，但不行，因為再也不會有人先到家弄飯給碳兒吃、也不會再有人準備好晚餐等他了。

 

    於是他匆忙整理了一下環境、給工作室上鎖後便馬不停蹄的回家，孰料一推開家門，映入眼簾的是這些日子如何也抹不去的回憶。因為金泰亨穿著圍裙、剛好端著一鍋湯走出來，而碳兒則已經吃飽、在旁邊搗蛋。

 

    「汪！」碳兒放下口中的玩具，踏著雀躍的小步伐到再次分不清這是現實，還是夢境的田柾國腳邊：「汪！」

 

    「回來啦！快去洗手來吃飯！」

 

    抬起頭，田柾國握緊雙手看著面前似夢非夢的笑臉許久，最後強忍胸口那股擴散開來的酸澀，鬆開拳頭、笑著說好。

 

 

    倘若恩賜是懲罰也是救贖，那麼你在離開之前最想做得事是什麼？

 

 

    「哥再幫我添一碗好嗎？」

 

    「好。」

 

    生活重新回到軌道上，他們依然會在晚飯後，一起去社區的小花園散步，爭奪單人座沙發，比賽誰會吃到最後一顆爆米花、在睡前聊著瑣碎的趣事，然後獨自迎接新的一天的開始，再滿懷期待的等待晚霞到來。

 

 

    所以他不過問關於金泰亨每天既會消失又會出現的原因，只知道倘若這是上天給予的恩惠，那麼他會好好把握、直到沒有明天。

 

 

    「哥。」晚上等金泰亨洗完澡進房，田柾國立即停下帶回來加班的工作、略帶緊張的說道：「明天我們一起拍全家福吧！」

 

    「嗯？不用加班嗎？」正在擦頭髮的金泰亨愣了一下，很是震驚的看著其實工作量很大卻每天準時回來吃飯的田柾國。

 

    是的！沒錯，金泰亨完全都想起來了。田柾國是自由接案的攝影師，自己則是婚禮公司的顧問，兩個人當初會認識是因為外拍的關係，然後交往大概兩年、新婚剛滿一年，而九天前是田柾國的生日，他們說好那天要、嗯，要做什麼來著？

 

    「不用，我把行程往後挪了。」田柾國走到他身後、接過浴巾，溫柔且熟練的擦著那一頭半濕的頭髮。

 

 

    得在離別再次來臨前把來不及做得事做過一遍。

 

 

    「好。」金泰亨想田柾國既然都特別排出時間了，那也沒必要拒絕，只是他比較好奇那種照片拍的出來嗎？他欲言又止的把頭往後仰，相望的視線中滿滿都是田柾國對自己的溫柔，漸漸的它停留在悸動那一瞬間，呼吸則在親吻之下變得混亂。

 

 

    獨活的日子終於嚐到了甜，時間啊，能不能再靜止一下下呢？

 

 

 

    03.

 

 

    橘紅的晚霞染紅天空，隱身的金泰亨現身於空無一人的房間裡，他黯然地看一眼書桌上的桌曆，只剩下半天了。

 

    「汪汪汪！」房門外傳來碳兒的腳步聲，幾秒鐘之後田柾國敲響房門：「泰亨哥準備好了嗎？」

 

 

    這是彼此都知道卻沒說破的秘密。

    也是無形中形成的默契。

 

 

    「等一下！我換套衣服。」金泰亨匆匆回神、走到衣櫥前，他迅速掃過一件又一件的秋冬服飾，最後挑了白色針織衫、卡其色寬褲和灰色的大衣，不過衣角怎麼黑了一角？齁、這可是他最喜歡的大衣啊！

 

    「小國⋯⋯」金泰亨走出房間，一副委屈巴巴的嚷嚷：「人家的大衣髒掉了⋯⋯」

 

    趁這個時間準備好碳兒的零食，和外出用品的田柾國一聽見便起身，想看看特別打扮的金泰亨，結果好心情在看見那套穿著一瞬間盪到谷底，男人躺在血泊中的畫面在腦海清楚的浮現，難道就是今天了嗎？

 

    「咦、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人不舒服嗎？」金泰亨察覺田柾國沉下的臉色，他快步走到身子也彷彿在微微顫抖的人面前：「小國你還好嗎？先坐下來、——」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用力攬入懷中，那像是失去而緊抓的力道讓金泰亨不自覺地感到心痛，他想問卻捨不得田柾國更難過，於是耐著心疼的情緒，試著回擁安撫、手掌心更貼在發寒的背上輕撫。

 

    「我在這、不怕⋯⋯」

 

    但也快不在了對嗎？田柾國不敢問也不敢想像這次離別來臨時，他是否真的能夠笑著說再見。

 

 

    也許這就是上天給的試煉，學會與深愛的人說再見。

 

 

    「哥你別和碳兒玩！」

 

    一路上都被擁護在人行道內側的金泰亨，在又一次伸手要逗碳兒時，被田柾國徹底冷下聲制止，他納悶的皺緊眉、牽回一出門就緊抓不放的手。

 

    「怎麼了？我們小國為什麼這麼不開心啊？」充滿撒嬌又具有安撫意味的話，照理說會緩和一點點小丈夫的脾氣，但是田柾國的臉色依然緊繃。

 

    「沒有，只是馬路很危險，怕哥受傷。」

 

    金泰亨聽著簡潔有力卻倍感寵愛的感覺，不知道為何還是覺得很怪，他偏頭看了看兩個人被夕陽斜照的影子，總覺得這一切都好熟悉。

 

 

    『碳兒快回來！』

 

    忽然晚風刮來自己著急大喊的聲音，金泰亨猛然頭暈目眩、險些站不穩，他緩下腳步、抬頭看向田柾國要說沒事，但是定眼看去卻只看到自己衝到馬路中要抱掙脫繩索的碳兒，結果同時間左手邊駛來一輛超速的汽車，背對的自己來不及閃，一聲急煞後便就此倒下。

 

    『哥！泰亨哥！』只是晚了一步下樓的田柾國直擊這一幕發生，他慌張的衝到馬路上，碳兒完好無缺的護在懷裡，可是金泰亨卻奄奄一息的躺在一地血泊中。

 

    『哥、哥你醒醒，救護車，誰能幫我叫救護車！』田柾國看見金泰亨嘴巴裡不停湧出血、雙眼也若有似無的半掩，他害怕的抓緊那隻手、反覆呢喃著：『不要，拜託不要⋯⋯』

 

    『怎麼辦、我把衣服弄髒，不能拍照了⋯⋯』金泰亨聽見哭聲，想笑田柾國是膽小鬼，但胸口好痛，痛得他就要喘不過氣，而漸漸護住碳兒的雙手也失去力量，可是田柾國仍然貴在血泊中緊握著他的手：『沒有關係，之後再拍就好了，哥你先不要說話、噓⋯⋯』

 

    『好、』察覺聽覺放慢的讓金泰亨自覺到了什麼，他強忍著痛、扯開一抹淺笑：『那小國也不要哭，哥沒事的⋯⋯』

 

    『好、小國不哭，哥會好起來的！我知道⋯⋯』

 

 

    因為他們還要一起拍全家福的啊。

 

 

    「哥你和碳兒對視、」田柾國專業的一邊捕捉金泰亨和碳兒的互動，一邊引導著：「對就是這樣子⋯⋯」

 

    半掩門窗的攝影棚裡是銀鈴般笑聲不斷，金泰亨被碳兒瘋狂的舔臉逗得逃之夭夭，田柾國精準的捕捉每一瞬間的燦笑，如果可以他想永久保存這一天的幸福。

 

    「泰亨哥你來。」而在結束第一輪的拍攝後，田柾國讓金泰亨來確認剛才拍攝的照片，只是金泰亨怎麼看怎麼不滿意，總覺得自己被拐了的看向田柾國。

 

    「呀！不是說要拍全家福嗎？結果都只拍我，我們三個都在才是全家福啊！」

 

    田柾國被堵得是啞口無言，只是他說不出私心是想多留下一點失而復得的身影。

 

    「快點，架起相機！」金泰亨拍了拍田柾國的手，督促他快點架起相機，並且將拍攝模式調整成倒數模式便抓著人跑回棚內。

 

    「快！碳兒來！」金泰亨抱起乖乖在一旁的碳兒，靠到田柾國懷裡後望向鏡頭、扯開燦笑：「Say cheese.」

 

    咔擦一聲！金泰亨接著抓著碳兒的前腳，朝鏡頭一邊擺出姿勢一邊又說：「再一張！」田柾國則忍不住不知離別何時會到來的恐懼，看著懷裡的他暗暗想著，要是時間能靜止在這一刻就好了。

 

    「發什麼呆呢！」就在剛才路過那一條街時，金泰亨完全想起自己為何會死，而忘記的事情就是在田柾國生日那一天拍全家福，然而也是冥冥中註定，他意外穿得和十天前一模一樣，所以田柾國才會那麼害怕、那麼緊張自己和碳兒邊走邊玩，對吧？

 

    「不哭，哥沒事的。」他偏過頭親了親強忍情緒，緊緊抿住的唇：「不要怕，哥一直都在你身邊。」

 

    田柾國不發一語的抱緊他，而在這之中有不捨也有不甘。怎麼辦、真的很愛很愛你⋯⋯

 

    無聲的告白透過溫度傳達到內心的深處，金泰亨不捨的在哭到顫抖的背上輕撫，溫柔的生嗓則靠在耳邊反覆傾訴此生來不及說的愛。

 

    這次的離別除了鹹濕的淚水味，還有著幸福微甜的酸澀。咔擦！一聲，相機留下片刻的瞬間，屬於我們的回憶就烙印在彼此的心田。

 

 

    永遠。

 

 

    他離開了。不會再傍晚出現、清晨消失的真的離開了，結束這一場短暫的美夢了。

 

    在拍完全家福的那天晚上，金泰亨把閻王恩賜說給田柾國知道，而後者聞言則深深堅信上天給的試煉是要他學會與深愛的人說再見。

 

    『哇、我們國兒長大了！』金泰亨揉亂田柾國才剛吹好的頭髮，後者眉頭輕擰的反手制服，開始搔癢。

 

    床鋪一瞬間弄得凌亂，兩人的呼吸也亂了拍，在注視下相互靠近的柔軟記下每一瞬間的呼吸，以及每個觸碰的溫度。

 

 

    他們都要好好的，如果還有明天。

 

 

    熾熱的汗水從潮紅的肌膚上滑落、滴到被褥上綻放成美麗的水花，金泰亨閉著眼靠在那彌足珍貴的懷抱中、聽著因為自己而加速的心跳，在睡意來襲之前小聲的說了一句。

 

    『嗯？等什麼？』田柾國沒聽清楚的問，結果發現戀人已經睡著，他寵溺的笑了下、拉過被褥將人給牢牢蓋住，深怕他會著涼。而後關掉床頭的燈，他側身又收緊了幾分擁抱的力度、把臉埋進溫熱的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哥晚安。』

 

 

    最後一夜了，以後我們就只能在夢裡相見了吧？

 

 

    「哥早安。」在週末的早晨裡，田柾國牽著碳兒在墓碑前放下一束他生前最愛的玫瑰花，看向三人緊靠在一起、笑得無比燦爛的照片說：「我們來看你了。」

 

    「最近接到國外攝影展的邀請，我打算帶碳兒過去看看。」然後一如既往說著這週的疲憊和開心，以及再也不會害怕的思念，忽然安靜在懷裡的碳兒對著田柾國身邊的空位吠叫了一聲後裂開嘴角、吐著舌頭又叫了幾聲。

 

    「還有最近碳兒——」

 

    田柾國起初不以為意，但他想起那段時間碳兒也很常對著空氣吠叫，而在不久之後金泰亨就會出現。於是說到一半的話赫然止聲，他順著碳兒的視線往身邊看去，春風徐徐地吹過，樹葉擺盪的颯颯聲伴隨著思念迴盪在生活之中。

 

 

    今天的天空既晴朗又湛藍，他知道的。

    活在記憶裡的你就像空氣一般存在，從未離開。

 

 

    『哥一直都在你身邊。』

 

    『好。』

 

 

 

 

 

    FIN.

 

 

    本故事純屬虛構 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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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 朴SH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