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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耶～終於又完成了一個坑！謝謝大家之前的等待，以及重新連載的陪伴！希望有帶給你們不一樣的感受和想法～那我們就在下個坑再相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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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黎明。最終章——下。》
『所以是覺得閔先生太小心翼翼了，才會有如此大的壓力，對嗎？』
諮商室裡飄散著舒緩情緒的精油香，原本專注看著香氛機吐出的白霧的朴智旻聽見這一句反問，不禁沉默的垂下眼。因為他知道閔玧其沒有惡意，他都知道的，只是能不能，能不能讓他暫時喘口氣？
『智旻來、我們先深呼吸，然後吐氣⋯⋯』
說不出口的愧疚讓眼眶不由自主的熱了起來，朴智旻攥緊手、聽從金碩珍的指令，試著放慢那不自覺加快的呼吸節奏，結果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反而得到了釋放，他覺得丟人，覺得自己沒資格，趕緊抿住嘴不敢哭出聲音，但金碩珍卻說：『沒關係，慢慢來，旁邊也有衛生紙，等想說的時候再說。』
真的可以想說的時候再說嗎？那他能不能想好起來的時候再好呢？朴智旻低頭看著淚水在牛仔褲上浸濕的小圓圈，反覆在心裡咀嚼金碩珍剛才說的話好一陣子，才重新望向說完那句話就再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等待回應的身影，不過欲問出口的疑問在嘴邊又猶豫了好一會才說出：『我真的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但是大家卻還是覺得我在逞強，所以我不知道怎麼辦，只能繼續假裝自己很好、好像都有進步，想著這樣也許大家就會認可我⋯⋯』
『那您為什麼會想要得到這份認可呢？』
聽到提問的朴智旻搖了搖頭像在回答金碩珍，說著他也不知道，但是事實上他是在把那些閃現於腦海的畫面甩開，例如爸爸在眼前中槍倒地，田柾國對自己說死透了就起來，以及閔玧其留下一個暗號就一走了之。
沒有人知道，也從來都沒人想知道他是如何消化這接二連三的失去，只覺得他就是因為姜炳浩才會變成這樣，可是真的是這樣嗎？或許身上是被留下了令人厭惡的記號，但是真正讓他害怕的是那些自以為為他好的行徑，他怕努力的結果又會是一場空、被丟棄，那這樣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因為我什麼都沒有了、』哭紅的眼終於看向金碩珍，朴智旻哽著宛如有一顆大石頭壓在胸口，喘不過氣的沉重感、聲音中帶著一股虛浮不定的說：『所以我想成為不會再被任意丟棄的存在，可是怎麼辦、金醫生⋯⋯真正討厭我自己的人就是我自己⋯⋯』
『那您這邊允許我向閔先生透露一部分狀況嗎？』
『為什麼？』擔心真實情況被知道會不被理解的朴智旻皺緊眉頭：『我沒事的啊，真的⋯⋯』
『當然，因為我們已經很努力了啊，但是一段關係需要的是平衡。我們把它想像成您是一個空水杯，閔先生則是加水的人，他沒有考量容器大小就不斷往裡頭加水，最後您滿了，水溢出來了，但為了讓他不要替換杯子，您選擇將底部打破一個洞，繼續承擔這無止盡的壓力，可是這個真的是解決之道嗎？』
『或許閔先生是真的沒有發覺到您的真實感受是不舒服的，感到壓力的，但我們都先不要去過度揣測對方的想法，以及行為背後的用意，因為我們需要先關心的是自己的情緒、是自己的狀態，不過每個人願意說出口的比例都不一定，所以我才會問您是否同意我向閔先生透露部分諮商的內容，亦或者兩位一起來諮商。』
『讓他聽到您心裡真正的想法，讓他也知道您真正的感受，不然關係久了是會失衡的，您說對吧？』
『可是我怕他會厭煩，要是他覺得累了怎麼辦？』
朴智旻有些動搖的看著金碩珍，因為他真的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失去，但後者卻露出再自信不過的笑容說——
『那您有沒有想過或許最害怕失去的人是他呢？』
在金泰亨輕輕關上房門、離開之後，朴智旻便睜開毫無睡意的眼睛，他聞著被單上熟悉的味道、遙望窗外漆黑的夜色，回想之前在Ａ城也是這樣日以繼夜的等，還以為那是因為自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殊不知從頭到尾、自始至終最害怕失去的都是閔玧其，所以才希望自己有自保的能力，甚至迫切希望自己好起來，但是同時也害怕自己壓力太大會再一次尋死，而這一切的根本都是出自愛。
純粹又簡單的愛是愛，扭曲的愛亦是愛，或許這個過程讓人痛苦、讓人心碎，但轟轟烈烈活過一回總好孤獨的獨活此生。
靜悄悄的夜發出微弱的談話聲，朴智旻眨了眨眼後閉上眼，不久後房門被推開，敏銳的他聽著腳步聲來到了床邊，閃爍的月色被掩住，接著人蹲下來，他感受到和平常不同，變熾熱許多的目光流轉在臉上，而時間滴答、滴答的走過一秒又一秒鐘。
「我愛你。」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朴智旻漸漸因為這份沉默感到忐忑時，一句表白就這麼直接撞上了胸口，這是閔玧其第一次說出口的喜歡，也是他們其中一方第一個如此直接的告白。
他想睜開眼確認這是不是真的、想看看不再掩藏心意的閔玧其是否和平常有什麼不同，但又想再等等看，看能不能聽到更多心裡話，因為他一直以來都在猜、沒有直接問過閔玧其的想法，才會導致兩人之間有那麼多言不由衷。
結果下一秒床邊稍稍陷了下去，他以為閔玧其這就要離開，著急的睜開眼、伸手要去拉人，殊不知一個親吻先落到額前。
「如果累了，想待在原地也沒關係，我會朝你走去的，相信我，嗯？」
一直在深淵殘喘的心臟就像重新活過來，等了這麼久才擁有的踏實讓朴智旻終於感受到被愛。這時他也顧不得閔玧其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裝睡的，一心只想著不要再因為害怕而綁手綁腳，他睜開發熱的眼眶、抓過那襯衫的衣領，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為零。
熱切吻上的唇帶著深刻在記憶中的恐懼，但朴智旻卻絲毫沒有感到不適，不，該說是他覺得這樣活著的感覺好過於從前那樣。
「我也愛你、」朴智旻強忍那隱隱作痛的不自在，緊緊抱住閔玧其，哽咽的一遍又一遍說著那終於能自然說出口、沒有任何顧忌的愛：「我會努力好起來的，嗚、對不起、⋯⋯」
「沒事，好不起來也沒關係。」
朴智旻顫抖的從頸窩處抬起頭，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本能的害怕再一次籠罩心頭，但閔玧其這次並沒有迴避，他抬手撥了撥那變凌亂的瀏海，最後靠上前、額貼著額說：「這輩子來不及愛的，下輩子再繼續就好。」
對他而言那些親密都不是重點，唯有朴智旻平安才是最重要的，而終於悟透這份真理的朴智旻深深吸了口氣、點點頭應諾，閔玧其則輕聲問道：「那現在還好嗎？」
這樣的距離，這樣的溫度，經過金碩珍提點，閔玧其也選擇了不再以自己的思維做出發點，倘若多一點提問就能縮短一些距離，化解一點不安。
「還可以⋯⋯」
「之後如果覺得負擔太大，不要自己躲起來，跟我說，我們一起調整。」
「好。」
不再因為那些難以抹滅的傷害，而遙望的兩顆心雖然在未來還有一條難以跨越的痕跡，但不怕了。
真的不害怕了。
月明星稀、沉沉夜色，微涼的晚風徐徐吹過，獨自待在花園放空的田柾國看著黑頭座車依序停到大門口，從街頭鬥毆救下自己的身影迅速下車後快步走進屋裡，曾經一同打下許多勢力的金南俊則帶著蘇秉承跟在身後。
田柾國見況也不知道為何，也許是今晚的天氣特別好，他終於不再有種被遺忘的孤寂，而是深刻感受到從小到大都不敢奢求的平靜，因為他們都在往前走了。
其實遇到閔玧其是他最不後悔，也最幸運的一件事情，縱然之後被派去保護心儀對象的小情人，而他確實在過程中都非常不甘心。
因為朴智旻實在弱的可以，訓練沒幾下就站不起來、又膽小的要命，遇到那一點破事就鬧自殺，搞得好像全世界只有他最可憐，只是這一切不都是自己選擇的嗎？有時別無選擇也是一種選擇，但是後來他也發現朴智旻其實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來的堅強，哦不！該說是頑強才對。
於是當閔玧其來逼問自己那一年到底發生什麼事情時，他內心深處是替朴智旻開心的，當所有真相都說出口，他更有種釋然的快感，因為獨自吞下的那些苦澀終於不再苦了，無論是他還是朴智旻，只可惜事與願違，明明是雙向愛戀卻敗給相互猜測。
究竟這道坎是否能一起跨過、迎向黎明呢？田柾國認真沒有個預感，再說了，那對他而言也不重要，如今他陰錯陽差得到最嚮往的平靜，而且沒有任何不甘心，或者是脅迫，所以他只要好好活下去就好了，帶著這些化為養分的傷疤，一個人、哦不！或許是兩個人吧。
「明天出發嗎？」
田柾國回頭看了看二樓原本還亮著燈的房間，而後手抄進褲兜、朝大門口邁出步伐。
「不了，今晚就走。」
「哇、看得是愈來愈開囉，我們小國真棒！」
田柾國頂開衝上來搭肩的身影，扯開一抹釋然的笑容說道：「閉嘴吧。」
月光下拉長的身影有說有笑的，誰會想得到他們曾經相互防備著呢，所以未來的事情又有誰說得準，明天和死亡究竟誰先抵達，無人知曉。
或許迎向黎明之前的黑夜最黑，但只要跨出的每一步都堅定著，那麼在這無以名狀的人生，自己就是那閃耀的明天。
FIN.
本故事純屬虛構 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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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朴S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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